尋覓．微笑．遇見．王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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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小青：

　　雖然知道每次想起妳的時候，都很tough；但是實在沒想到這次的發作會這麼tough。太多事了，那些關於妳的事、小下的事、老爸的事。即便早就知道那些韶歡易逝、生離死別的人生功課向來不易，...但到了該交每次的作業時，還是真的讓人疲累，血淚堆累出來的疲累。

不知怎地，這兩天突然想起〈追求的姿態〉這篇文章。...然後發現又過了兩年。

當年寫這篇文章時，離開了陽明，去到了政大；

我有一件衣服，是輕飄飄的中國風，
帶點藍色不對稱的襯布，跟白色的緹花。

那是大學當年，結夏安居時，

有人說，父親是女兒前世的情人。

放到我身上，我大約只能說，
前緣這種東西，續杯後的滋味應該非常微妙。

三十歲了喔。

還是遊走著，
遊走在不同的邊界中量度著日子的度量，言語著各域的語言；
積累了眼界，浸淫了人情。

言情小說裡，經常會出現的是這樣一種敘述：
『直到遇見他之後，她才明瞭，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只要看著對方就會飽」的幸福。』
　　　　　　　　　　　　　　--凌淑芬，《如何沒有你》。

　　今晚去聽了Noel Gallagher的演唱會，跟來福與小朋友一起。
　　坦白說，去之前，我連一首Oasis的歌都沒聽過，或是可能聽過而不自知。但來福很喜歡，所以格外地想去，想去站在她的身邊，看她看的畫面，過她過的時間；重新遇見一次她的人生。

　　買了A區的票，滿心期待著跟來福她們同行。結果吃完飯後前往演唱會途中，來福才問起票是A區還B區的問題。

　　待業中，對托福也開始採用老夫老妻策略，總是「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打算用日久應該還是可以生情的逃避藉口就這樣呼嚨過去；也開始閒了下來。可是人閒了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製造焦慮、自找自的麻煩，暴走的時候永遠比安靜的時間來得多；情緒多了起來。

　　而若情緒如果可以具象化，那一定都是垃圾，囧；只是有些可以在心裡不斷地回收，有些不行。每個人的靈魂之中因而都存在著一個垃圾桶，來裝著那些自己無法轉換回收再生利用的負面情緒，滿出來後，就必須或等或追著那些能在自己人生中有著固定營運週期的垃圾車，讓他們載走自己在生活中積累的煩惱與憂愁。那樣的垃圾車，我的人生中有過幾輛，不過目前可以被我逼迫著加開班次來因應的，大約只有來福與歐凱特，囧；找他們傾倒情緒垃圾的週期單位也從月來到了必須以週來計算。

上週末剛考完托福時，歐凱特特地遵守了諾言從大陸打電話來慰問
我剛跟托福小白臉見完面應該十分受創的心靈，
很是感動。
閒聊間，提起他前幾天加班到半夜的事情；
科技業似乎就是這樣，有時不禁擔心了起來。
叫他要好好保重身體，我可是想跟他做一輩子的朋友啊！！！！
我們認識都有十年了，這可是求不來的。
「難道我住院了，你就不跟我作朋友了嗎？」歐凱特回。
「...不，其實我擔心的是，你要是比我早死的話，就沒有人幫我辦後事了啊。」囧。

雖然，我的遺囑，與其說它是遺囑，不如說更像是一份旅行計畫；
死了都要流浪漂泊著玩樂，大概是我堅持著叱叱荒唐人生的最佳寫照。
而能讓我指定做為執行人的，大概我也只能想到歐凱特了吧。
來福那人，可是最怕麻煩事的啊。
雖然，她說該做的她也是會做；畢竟是重要的身後事。
但我們兩個心裡也都清楚，我的龜毛跟對某些小細節指定性地吹毛求疵個性，
一定會讓她邊做邊怒吼著：
「媽的！老王妳是想累死老娘啊！！！」之類的話。
為免死了都要擔驚受怕著來福對我火大，我只好去欺負歐凱特了。
典型的欺善怕惡之徒啊我。
雖說，隨著歐凱特年齡漸長，性格漸漸演化...
我也越來越擔心他會多善良老實地可以做到多detailed的程度，
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歐凱特！！！我信任你啊！！！！！！！
越長越大，就越覺自己有時還真是幸福。
我畢竟遇見了
總是雞同鴨講著迥異言語，卻又總讓契合印象包容著我的小青比；
以前心疼我會叫我寶貝，現在心疼我會對我火大的來福；
無論何時、怎樣、好壞不管、際遇不論，
都不願巴我兩掌去改變自己，除非我自己蛻變，
卻又總會在身後給我拍拍的歐凱特。
看似天地不怕的我，卻也終於知道怕了小青的離去、來福的火大、
歐凱特有時身不由己地來去無蹤。
...那些已經學會了要珍視著的經過；
漸行漸遠的時空條件跟不同層次的人生階段。
終於瞭解到要保持著早已不易維繫的情感，
唯一的方法是不要再讓那些難得的人為妳擔憂；
尤其是在那些可能傷心難耐的關頭。
莫名地，我想起了家後的歌詞，
「等待返去的時陣若到，我會讓你先走；因為我會嘸甘...放你為我目屎流。」
我突然瞭解了，那句話中涵蓋的愛意、包容與沉重。
而在經歷了小青離去過的我，這次希望我可以不用再見到任何人的離去。
希望他們都能活得比我長久。
這是我的自私吧。
...有時說著後事，卻也又覺得自己真是幸福；
有人可以理解著包容著這些我小小
自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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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文章本來一直想趁著最近還沒收到托福小白臉評分放大絕前，
先利用一些瑣碎的時間寫下來。
畢竟它放大絕後，我的心情可是難定之數了。
但誰料還沒有等來托福小白臉的回覆，就先等到了英國學校系統的警告信，
上面寫著「妳再不把妳的申請件送出，我們系統就會自動當作沒這回事喔揪咪」
逼得我火燒屁股地在一星期內趕完了投稿研討會摘要，
又趕著寫出看起來有點樣子的英文研究計畫。直到剛剛才稍微告一段落。
寫這事也就耽擱了，但還是想著要寫。
也就趕著寫了，寫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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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凱特補註：我超老實的，就算那時要到西方取經，也會趕回來完成的，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