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氣道第二十一堂課,颱風停課。這次學乖了,連門都沒出去地在家休息,順道騰出心思來整理一下一直想寫下來的番外篇手記--關於「犯錯」這回事。   從五月底開始練習合氣道,也不過才短短的兩個月多一點,儘管很難說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學到了什麼?體力有沒有長進?在摔了又站、站了又摔的過程中,自己到底被規訓成什麼樣子?但在關於眾多上段者的指導方面,尤其關於犯錯的態度上,倒是已經累積了不少觀察。   身為一個新人,又是個手腳笨拙、紙糊身體、一心常常多用、認真寫筆記多過於用心練身體的白目新人;犯錯是相當正常的,一錯再錯也永不奇怪,囧。在面對我犯的錯誤的時候,不同的上段者,總是有著不同的態度。   老師儘管口中常常說著:「不要想做對,因為你們來做一定是錯的。」;但每當我問起「這樣做對不對?」的時候,總是會露出(╯△╰)的臉,把頭偏到一旁,用無可奈何的語氣說「不對(嘆~~)」,然後又從頭講解起。(...不過那是面對新人的態度,面對有程度的級數生或其他上段者,老師就嚴格非常多。)   正經助教倒是會非常正經...地鼓勵。在我犯錯時,他常常是先講解一遍後,再讓我操演一次,當我做對摔出對手(=他)時,會發出「喝」、「呃啊」等等很大的聲響。我想那是他收到了我的攻擊,而且這次做得不錯的表示。XD   風趣學姐的指正過程,倒不若談笑間那樣的風趣,反倒會一針見血地指出我在操演動作上的疑慮,並且擅長比較出我與她動作之間的細節差異,諸如:轉腰的幅度不夠、手臂伸得不夠直、手腕扣不夠緊之類的。當我假摔、裝死的時候,也常常被一眼看穿,偶爾還會被調笑一番,囧;但每當我護身做得不夠紮實,風趣學姐卻也總知道問題點在哪,指導之外還會適度地放水,直到我可以因應後,才開始以常速與我對打。對於問題點的犀利眼光、客製化的指導方針,無怪乎她一直以來都是最受歡迎的上段指導者啊。   架狠助教的話,除了平時非常喜歡講解整體架構外,在糾正我動作上的錯誤時,往往喜歡以定格方式來處理,本來這也沒什麼特殊之處,不過要是連運步角度的錯誤說明時都要定格,那就有趣了。因為運步角度與摔出角度的實踐往往高度相關,大部分的助教都會把整套動作做完,當我護身做完倒在地上時,才正要開始說明他們剛剛做的與我做的有何差異,架狠助教倒是喜歡在我準備摔出的前一刻定格,叫我觀察一下我與他的腳步的相對位置差異。那時就只看到一人準備下腰護身,還要探頭四處觀察腳下的囧樣,非常有扭扭樂的感覺。   認真助教倒是頗襲老師之風,加強版的那種。他會搖搖頭說不對,然後說再來,又開始從頭...摔起!!!他大概是覺得多摔幾次就自然而然地會了,囧。相較起來,認真助教的確是少費口舌、直接規訓的那一型。不過面對他時,我犯錯的頻率的確會有效下降,很難說是不是認真助教的嚴格指導收到了因果之效,不過我的確認知到了除非是有把握的動作或不得已,否則不要輕易地去找死=.=。   隨性助教,對於錯誤這回事,則還真是秉持他一貫的隨性。儘管他也會進行動作的講解、姿勢的指正、氣息的調整,但對整體動作的完成度,卻沒有其他助教要求的那樣高,甚至曾經跟我說過「有摔到就好。」這類的話,囧。在他的指導中,態度相當的重要,而他對合氣道應具態度的定義顯然是圓融與自然,動作上的精準對他而言一向不是首要。儘管隨性助教是如此地隨性,不過正因此,他也是經常被指派去帶新人與兒童班的上段者,非常適合尋樂又溫馨的小正太們。   現實助教就別提了。他極少讓我做完整個套式的動作,基本上,我做的所有動作對他來說,極少有正確的。他喜歡從頭教起,把我的動作都染上他的顏色後,才給予實踐的准許。那是我最討厭的學習過程,卻是我小時候所經歷的教育價值體系;很有現實感,卻惹我厭。   我想我之所以喜歡練習合氣道,那是因為在這種需要長期養成才能用身體初窺堂奧的學習過程中,錯誤一定是層出不窮的;卻因為對於長期的企求,所以必須包容,因為包容,所以學習的揪錯過程,也多元了起來,因而帶來了樂趣,對我而言。   摸著良心說,關於所謂的「犯錯」說法,我自己是很倒彈的,就如同對於現實助教一樣的倒彈。「錯誤」的定義,如果只是一種人們之間的相對值(...因為我對,所以你必須是錯的),那麼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但若要找到真理的「絕對性」,錯誤的存在又是必要的,一步又一步的先前足跡總是會被連結到未來,那個我們想去、會去、能去的地方。那就是錯誤的價值,總會不經意地在下一個步伐中,發現上一步的意義,沒有任一個步伐是在浪費時間。即便是來回地踱步著,只要能不斷地深刻著自己,那些步伐即便重複,卻也都會在下一步中確認了深度,反芻了自己,鑲嵌在生活之中。只是這些,關於錯誤的價值與樂趣,在我過往的正規教育學習歷程中,一向沒有被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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